2011秋冬。回忆录: 十一月 2011

田芳旗

博特拉大学中文文学硕士

摘要：黎紫书--马华作家，原名林宝玲，马来西亚怡保人。著作有短篇小说集《天国之门》、《山瘟》等。曾经获得花踪文学奖马华小说首奖、散文首奖。在2011年发表了《野菩萨》。

关键词：黎紫书、马华小说、野菩萨

黎紫书在2011年发表了10个短篇小说，以10种不同故事方式，成就了“传奇”的集大成之作 --《野菩萨》，其短篇小说为《国北边陲》、《无雨的乡镇。独脚戏》、《疾》、《我们一起看饭岛爱》、《七日食遗》、《假如这是你说的老冯》、《此时此地》、《生活的全盘方式》、《野菩萨》及《卢雅的意志世界》。黎紫书在创作手法以“死亡”、“傲慢”、“妒忌”、“贪婪”、“贪欲”等负面情绪带入小说，让《野菩萨》带进神秘、阴森森的国境。小说中带有许多隐藏的负面情绪，以各种写作技巧间接性揭穿人性社会的秘密。

黎紫书在10篇短篇小说的共同点就是挖掘人性与社会的卑劣。在《国北边陲》中：

分明那人步履蹒跚，而且沿着节点的五脚基踽踽行走，一度向你迎面而来，当你一个转身便记不起他的面目。就像忘记你死去的父亲一样，你的记忆再无画面，只有气味、声音和质感。那人是谁，你的嗅觉回答你已死亡的味道，有草叶腐坏的气息，胃癌病人呕吐的酸馊之气，还有迅速灌入费仲，那犹烈而矫情的浓香。。。新年过后，这镇满地残红。你回过头追溯，那人影已经消失，…。(黎紫书，2011：18)

作者以“你”通称在小说中。小说中透过家族的死亡诅咒：“三十之前需得龙舌苋根部鲜品五钱，配萝芙木、猪屎豆煎煮，老鳖为引。据说腥臭难咽，唯可解我陈家绝嗣之疾” （黎紫书，2011:20）。这个“寻找”成为了陈家后裔的人生命题。“你”为了寻找能治神经衰弱的龙舌苋，到北方小镇展开寻根之旅。原住民跟“你”的语言不通，犹如鸡和鸭子说话，他们认为“你”要的是东卡阿里（Tongkat Ali），连“镇上的中医师也像马来巫医一样，崇拜它的药效”（黎紫书，2011:29）。在这时，“你”却惊觉“你”是一位陌生的来客，到这国境的边陲。这是反讽社会腐败的气息现象的旨意。从而也带出了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是讽刺国族的伤痕意识吗？

在《无雨的乡镇。独脚戏》中，旅人到处嫖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杀了一个又一个的妓女，来打探父亲的消息。父亲被旅人称为“老家伙”，“他嫖过你吗。他很老了他还想要，他患过疱疹，他好多天没洗澡，他臭，他没钱（黎紫书，2011:43-44）”。旅人刻画出父亲的嫖妓欲望，且互相投射的讽刺达到效果。父子行径相同，都爱嫖妓。此外，故事中的“虚假”也在此小说中反映出来。

没错都是假的。妓女的岁数是假的，乳房是假的，睫毛是假的，发色是假的。妓女不屑地说呸我连身份证都是假的……妓女已经上年纪了，昨天夜里还是含苞待放的十六岁。清晨醒来我看见枕头上留有一条灰白色的头发。我和昨日一样还是旅人，浴室里妓女把假牙留下。那假牙仿佛一张滔滔不绝的嘴巴，旅人有点怀疑自己夜里将妓女给杀了。假牙问我你的父母亲后来怎么样了。旅人说我一个乡镇接一个乡镇走下去，我老爸他一个旅人屌下去，他一定到过这里，我嗅到他的味道。假牙没听进去，只是暧昧地笑。（黎紫书，2011:43,44）

黎紫书功夫就在这一点，旅人透过与“假牙”的对话反讽投射文明的腐败。这个“虚假”的社会也让旅人怀疑自己也是“假的”。这里面所要透露的秘密是不真实的社会人文吗？一切是虚假的做作之？

再者，《疾》短篇小说写父女暧昧的关系，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箴言。“如果我死去，我们会更靠近一些。而我没有死，只是一身病（黎紫书，2011:52）”。 “你死后我唯一很想做的事情是放火烧屋子，连车子一倂烧掉（黎紫书，2011:52）”。“我”对父亲的“颓废和败德”拉进小说里，“我”逼不得已坠入这个气氛。作者以“每一个躺在床上的病者都老迈都朽坏，他们呼吸以致空气都陈腐了…。（黎紫书，2011:60）”讽刺都是他们“害”的，害得没有新鲜的空气可以吸进，反而是“瘤”、“菌”、“苔”等污染了空气。这里要带出的是揭穿人性的无明与朽败。

　　《我们一起看饭岛爱》写的是网络的爱情小说，实际上虚幻而不真实，但是黎紫书却写得非常逼真，且距离近得可怕。故事中的女主角—素珠。她年约四十，与死去的男人生下西门，且因为经济一时不能调和之下差点掐死男婴。素珠在小报馆当编辑，是替报章写色情小说连载。她在网络上以二十岁的少女身份—乌鸦与负离子聊性事。后来还在网络上虚拟性交，浓厚的感情甚至于脱口而出一句“我爱你”（黎紫书，2011:69）。素珠与儿子西门的关系疏离。“他们去给男人送殡，母与子，各在行列两端（黎紫书，2011:69）”。可见黎紫书的写作带有秘密的讽刺性，揭露了虚拟与现实的无明现象。西门问：“你怎么睡觉也弹指甲？”（黎紫书，2011:71）这反映了人性已经堕入虚幻的境界，无法自拔。就连做梦也会梦见自己在网络上的按滑鼠或键盘的“指甲声”。

黎紫书的小说也揭穿一个秘密：文化与历史的幽灵腐朽反映在《七日食遗》小说里。小说一开始写宠物—兽七日绝食，搞得主人—老祖宗烦躁与无奈。这只老祖宗的兽—

希斯德里咽食了回忆三部，人物传记四本，图片集两册，古地图一大张，旧报纸两公吨，旧书信两大捆，年月日期不连贯的日记本二十三册，中英巫文版学术论文集十余部，绝了版的本土小说创作若干，另有会议记录掺杂笔记本各项。所有“食物”先被老祖宗仔细消化过…。（黎紫书，2011:82）

“希斯德里”带有history的英文谐音，意思是历史。这种希斯德里的喂食方式反映出什么秘密呢？讽刺文化与历史的幽灵？历史被“吃掉”又反映出什么呢？虚假的现实社会？

再说我老祖宗写自传，那是左手方块楷体右手英文草书，两手齐下笔走蛇龙。阿拉妈，果然是我后殖民与多元种族百年杂交配的天才老祖宗。看来他年轻时早有预感，工作室内堆满了旧书信日记照片党册剪报等出土文物，四处有老书与旧报纸苦苦待命…像一只破古董在思索自己的身世。（黎紫书，2011:78）

透过老祖宗的探索自己身世角色，有如历史的文明被虚拟化，甚至连自己的身世也搞不清楚，可见文化与历史的幽灵已经进入危机的状态。这就是黎紫书写作技巧上的高潮—以各种不同方式隐约带出不为人知的秘密。

《假如这就是你说的老冯》所写的是“我”一直寻找着“你”所说的“老冯”。“我”去北京的路上，与相似的“老冯”坐同一趟火车。“你”告诉了“我”，老冯是一个健谈的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说话，炫耀他的往事，“如果姓冯，我会叫他冯老，冯老与老冯竟无显著的差别，一样的大咧咧，无论说起什么都精神奕奕……除了自己的往事以外，他们什么都没有(黎紫书，2011:90)”。

这貌似老冯者也是这样对他遇见的陌生人这么说的。儿子把人家未成年的女孩搞大了肚子；儿子入伍后偷队里钱当逃兵，又因为泡网吧被逮住；儿子书没念成像样的事没干过几椿，酒量却很惊人……这些事在他的口里出来，因为脸上的神色喜孜孜，尽管细碎，却似乎都很了不起。（黎紫书，2011:91）

老冯这个角色反映出文明与癫疯的社会现象。老冯的儿子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然而父亲却还是觉得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在大众面前炫耀，不知廉耻。此反映出不道德行为的社会，且道德沦落，非常可悲。

不能说的秘密一一慢慢地像洋葱被拨一层层皮似地被揭开在这部小说里。在《此时此地》小说中，男主角—何生亮是一名“撒玛利亚”援助中心的援助员，每天约定凌晨三点三接听有意图想自杀的电话心声。Winnie半夜拨电话到撒玛利亚援助中心，向何生亮哭诉自己的凄惨遭遇，婚姻的失败、忤逆的儿子等悲惨事件，时哭时笑、又会唱起歌。“于是Winnie在何生亮的臆想中是一个韶华逝去的酒廊歌女，以为内年轻时纵情过日子，不事保养，而后自暴自弃…（黎紫书，2011:101）”。而故事中另一位角色 -- 云英是律师楼的女书记。“所以他其实挺抗拒看见云英。这女人太过真实，毫无诗意，叫人不得不承认Winnie这人物的虚妄（黎紫书，2011:102）”。这篇小说带出秘密式的书写，写出三个人的内心纠葛，妄想狂与不同程度上的“面孔失认证”。时而虚假；时而真实；离奇迷离。小说出现到最后又有另外一位角色--安娜。她是Winnie的化身。故事带出来的是什么秘密呢？一连串离奇诡异的事件发生让读者们看到什么？写记忆的谐虐吗？

《生活里的全盘设计》里，女主角--于小榆喜欢读因忧郁症而发狂杀妻自杀的顾城，便认定她是神经病，也未免言之过早。小说多引用顾城的诗，好像是一种咒语般写另一种写实魔幻的故事。于小榆是新请来的律师助理。当她被售卖多多博彩票的男孩羞辱时，就拨电话到消费人协会，协会要她通知总公司，总公司要她直接向当地彩票中心投诉，然后是电话录音和破烂的电话铃声。小榆求助无人理，失控杀了男孩，然后自首。这个故事反映什么？现实社会的腐败，对任何投诉不理不睬，反之而言女子的下场竟然是得到社会人士的冷嘲。黎紫书从这篇文章中刻画出一位被认定为患有神经质的二十三岁女生。年纪轻轻却勇敢面对现实社会，是值得赞叹的！

这部书名--《野菩萨》取自于其中一篇短篇小说《野菩萨》。“菩萨”梵语乃是“菩提萨埵”的简称，华译为“觉有情”，就是能自觉觉他的有情。（陈义孝，2003：320）觉是指觉悟的意思。但是，在这里，《野菩萨》却反映出无情的社会，然而取名为“野”菩萨。故事中掺杂许多道教的神明，例如九皇爷、玄天宫、大伯公等的色彩远比佛教色彩浓厚。但，在“妹妹死后，阿蛮很快变得像老妈一样迷信，也会无比诚心地敬畏冥冥中不可解说的事物，譬如罪孽与因果…偶尔相约到不同的庙里跪拜她们所不认识的，或来历不明的诸佛神。”（黎紫书，2011:174）可见道教观念在怡保还蛮强烈的。

小说里也带有几位残缺的人，其一是阿蛮的妹妹，使阿蛮常常有种“亏欠”妹妹的感觉，“仿佛她在老妈子的肚子里就已经从妹妹那里偷走了什么（黎紫书，2011:161）”。其二是阿蛮与妹妹的恋人 -- 金强，他天生断掌，而断掌常常给老一辈的观念就是对命运不好，所以他便割下他的手掌，然后放进冰箱里。之后，又接回去后，但手指已不听使唤，只有两只手指可以动，其余的细胞都死了。篇中无形中带出残缺的爱情，有情而无名，这是一个讽刺？

《卢雅的意志世界》反映出没有人性的社会。当变态狂出现在雨中的夜里，年幼的卢雅与妹妹面对性骚扰，高呼救命，但换来的是住在她对面的“我”-- 老师都在壁上观，爱看热闹的邻居出奇的冷漠。卢雅在逆境的环境中，意志力坚韧不屈，终于脱颖而出，长大成人。颇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精神显现在卢雅的角色。此外，小说中常出现：“那时候，你在哪里呢？”“你”指的是？我猜想应该是指父母亲。在小说中，“父亲在外地工作又搞糊涂了，还欠了些债；焦头烂额的，实在掏不出家用，又怕被女人数落，便连家里也不敢回去。”（黎紫书，2011：190）而母亲因为借不到“娘家”的钱而选择乘飞机出远门。卢雅的凄惨身世却换来了她一身的意志。小说中的讽刺现代社会的冷漠是明显的。

总结而言，黎紫书在这部《野菩萨》中的十篇小说都以不同的故事带出人世间的秘密。而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就只能在黎紫书的笔下写出一片天地，揭露人性的恶劣与社会的腐败。最后，选上黎紫书的《此时此地》的一段句子作为结尾。“像把青蛙扔到冷水锅里慢慢煮，让受罚者来不及察觉那是一种煎熬，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受苦。”小说的故事犹如把读者当做青蛙一样，让读者们慢慢细读，也发觉不为人知的秘密。

【参考文献】：

黎紫书，2011年7月，野菩萨。台湾联经出版社。

陈义孝，2003年8月，佛教常见词汇。马来西亚佛教青年总会佛教文摘社出版，初版，320页。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511919

妙赞师父说过，一只青蛙跳进一锅水里，而这锅水是慢慢开火煮着的，青蛙并不知道自己处在那锅正在慢慢煮热的水，然后就慢慢地死掉。这就是我现在看到自己的样子啊！正在走向心灵“死亡”的状态。每次看到我不停地在网上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例如上网facebook（而且一上就是一个早上、或是一个下午）。这是我的惯性！每次上facebook时会开始观察自己的起心动念，为什么会想要上facebook?因为要看notification。为什么要看notification?难道我是一个八卦的人？还是我要看谁reply comment？难道我这么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是啊！我的“我执”很强烈，对这个“我”还是很执着。看到自己的缺，决定要改。但是，我又看到了我的惰性很强。往往知道要改，但是就是还会打回原形。有时甚至连自己在干嘛都不清楚。

在整个行者二过程中，看到了很多自己的习性。原来自己是长这个样子的！完完全全反映了自己！由于这次我是第一次带组，所以难免有点紧张。但是为什么我会紧张？因为怕做错？妙赞师父又说过一个真实经验，师父走火炭的过程前是非常害怕，非常紧张。走过去之后，我在怕什么？说真心话最多只是刺到心灵，又不会死！怕什么？敢敢去做！

在做住宿方面，看到了自己的不细心，看到自己的心很粗，做事情都是随随便便。在生活上，我也是这样，如果一样事情叫我做，我会去做，但是品质的优良却有待改进。在玩那个平衡点的游戏，我看到了自己丢那个床单的状况是一样的。看到自己是那么的不细心...。

在担任带组助教时，看到了很多学员反映出来的习性其实就是自己的习性。那种不投入的感觉就是存在着。自己有时也会跟着他们的情绪走。ei,可以看到自己跟他们半斤八两。看到了自己每次都有期望，以为他们很快过关了，但是没有哦，自己就会觉得沮丧。难道这就是我对他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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